人懒
重温旧梦泪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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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杂墙头多
不会爱屋及乌,但会恶屋及乌
雷点高萌点奇葩
关注有风险,下手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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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白]所谓爱情

假装是篇中秋贺文 虽然和中秋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发完结

带一丢丢开白 相当于没有!

为什么结尾得这么匆忙 因为我累了 因为要装作我写文从来不坑的样子


 

-1-

没有案件时候的搜查一课闲得就像町内会的大爷大妈,聊完最近警视厅内的八卦,就一个个姿势怪异地瘫坐着思考人生。这会儿要是让他们给隔壁小区的独居奶奶找今早走丢的狗,他们都能乐呵呵地抢着去。

朴灿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凑到面前整理今早难得做好的发型。镜子某个角落映出金俊勉正推开门进来,还没等他收起镜子装模作样认真工作,脑袋就挨了打。朴灿烈发出一声嚎叫,金俊勉举着刚刚用来打朴灿烈的文件夹,提高嗓音压过朴灿烈的鬼哭狼嚎。

“都醒醒,有案子了。”

众人迅速收拾好了桌面上吃完没扔掉的塑料饭盒,推来白板贴上照片注明信息,完全没有刚刚懒散的样子。金俊勉简明扼要地叙述了案件详情。

“死者身份不明,今天上午在天桥下河边草丛中被发现,死亡时间预估是昨天夜间两点到三点。死者身中三发子弹,其中一发击中心脏致死。子弹口径11.43,M1911。死者身上没有财物,但目前不能确定是为了劫财——劫财不至于射杀三次。我去案发现场,灿烈和科学搜查组合作尽快查明被害人身份,暻秀和珉锡查找近期来复枪和子弹买卖记录。”

金俊勉顿住,眼神飘到吴世勋身上。没被分配到任务的吴世勋突然头皮发麻,他警惕地看着不怀好意的金俊勉。

“这次报案人是去附近采景的报刊记者,意外发现的这次事件已经成为他们的独家新闻,外面舆论压力很大,上头命令要尽快结案。世勋啊,跟记者打交道你应该很熟悉了,哥相信你能做好。”

吴世勋看着金俊勉比例完美的脸上的完美笑容,只能在心里爆粗口。

 

作为队里的忙内,吴世勋刚进一科的时候并不怎么被看好。可能是因为他又白又瘦,脸长得好看,声音还带着点奶气,给人一副明摆着的花瓶的印象。金俊勉开始也很头疼,部长点名要他多关照吴世勋,可搜查一课这种地方,怎么也不是适合玩过家家的。金俊勉没办法,想着不能浪费了吴世勋这幅好皮相,录供调查和应对媒体的事基本上就是吴世勋包了。虽然几年相处下来,大家都看得出来吴世勋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但是出现这种不好解决而且不得不抛头露面的事儿,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吴世勋。

报社这种地方他确实常来,他冲前台小姑娘礼貌一笑,拿出证件说明来意,对方就十分贴心地领他去了记者办公室。这会儿屋里正乱成一团,电话声此起彼伏。

前台小姐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外界对今天上午的事件关注度太高,大家现在都挺忙的。您先坐,我去找找边记者。”

吴世勋刚点头表示理解,就看见前台小姐一把抓住抱着摞资料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男人。

“边记者,警厅的人来找。”

“啧,”那人不耐烦地扭了圈脖子,“又干嘛,我都去录完口供了。现在警察一点效率也没有。”

站在一旁的吴世勋也不吭声,看着那人被黑框眼镜遮住大半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心想我也不想来啊。

前台小姐被边伯贤嘴无遮拦的话语吓到了,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人家就在旁边站着呢。边伯贤这才抬头,问在哪儿呢。前台指着正盯着他们看的吴世勋,边伯贤一看乐了。

“哎不错,你们警察现在选人还看脸了啊。”

 

经过刚刚那些事,吴世勋给边伯贤打分打到了负无穷。但他是个有良好职业道德的刑警,不能被感情左右,所以他还是十分绅士地同边伯贤交换了名片,并请边伯贤去了楼下的咖啡馆,脸上还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不用笑也可以。”边伯贤似乎很累,也不想套近乎。他窝在沙发里,困倦得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服务员端来做好的饮料,将意式浓缩放到吴世勋面前。

“浓缩是我的,”边伯贤开口,“他点的奶茶。”

“您平时负责什么板块,听说您面对尸体的时候很是镇静。”

“时事热点,以前报道过杀人事件。”

“同您一起的另一位报案人是您的部下吗?”

边伯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发出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声:“我这种人哪会有部下,是上面要求我带的实习生而已。”

“他……”

吴世勋还想问些事情,却被边伯贤直接打断了:“吴警官去看了现场吗?”

“……没有。”

“这事你们不用在意,很快就能过去。”边伯贤像是没了耐性,直接说出来了,“要是只有我就不会报案了,都怪那个毛毛躁躁的实习生。”

 

边伯贤把那杯浓缩一口气喝完就走了,吴世勋直觉这人确实和案子没什么关系,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向金俊勉汇报了情况,接着被安排一起来现场勘查。

傍晚他们回到警厅,整理今天的情报——他们都做好这两天睡警厅的准备了。

“这是在现场附近的汽车记录仪上发现的。”金俊勉平铺开几张照片,上面的人穿着黑色西装,很难辨认,“根据附近的参照物该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分别在一点二十三和两点四十五出现,正好符合死者死亡时间。”

“这是……?”都暻秀指着一张照片上男人右手手腕的位置。

“绷带,此人右手手腕受伤。”

“左撇子?”金珉锡问道。

“不像。”吴世勋又将两个时间的照片反复看了几遍,“你们看,一点二十分的这张,男人是用右手提的公文包,但是两点四十五的这张却是用左手提的,而且这时候的绷带颜色比半个小时前的要深。”

都暻秀跟着吴世勋的思路说下去:“这人是右撇子,却仍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开枪?”

“应该是。”

“为什么不等到伤好了再行动?”

“有什么原因迫使他一定要昨天就动手,比如昨天是唯一的机会,最好的时机?”

吴世勋他们还在推测着,朴灿烈喘着气推开门跑进来,扬了扬手中刚出的检测结果:“被害者袖口处测出了烟酰胺,推断与毒品交易有关。”

还不等众人转移方向,金俊勉的电话就响了,他公事公办地应了几声是,很快便挂掉了电话。他表情有些复杂:“上头说案子交给组织犯罪对策部,咱们收手。”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吃了苍蝇一样,这种被当猴子耍的感觉真恶心。朴灿烈心里憋着气,说今晚要出去喝酒,问了一圈没人搭理他,朴灿烈就生拉硬拽着吴世勋下班走了。

朴灿烈先是抱怨了一通上面管事的没脑子,后来又不知道怎么讲到联谊上面去了。吴世勋挑光了碟子里的章鱼,把剩下的芥末尖儿倒进面碟里搅拌着。朴灿烈习惯了吴世勋的奇葩吃法,也不在意,还是绘声绘色地讲述上次联谊的女生多么可爱。吴世勋偶尔给个面子,应两声,表示自己在听。

虽然大家都知道吴世勋喜欢把好好的饭菜吃出黑暗料理的感觉,但是没人知道吴世勋其实是个弯的,弯成蚊香片的那种。朴灿烈说的那些大胸妹子,对他来说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此时在他脑子里浮现的,倒是今天那位不怎么讨人喜欢的边伯贤。

 

 

-2-

两个周后吴世勋为了新案件的调查去了一家死者生前常去的酒吧。酒吧建在地下,他还在有些陡峭的楼梯上,就听下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他连忙跑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瘦弱的男人正扭着另一个打扮得像个混混模样的人的双手将他钉在墙上。

“现在给我装大爷是吧,要不要我明天就把你们大哥做过的缺德事放出去?”

那人还不服气,大声叫喊着:“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大哥……”

“阿介!!”从里面又跑出来一个男人,大声打断了那个人要说的话,“伯贤啊,你别介意,这孩子还太小,没数。”

吴世勋没能想到他还可以再见到边伯贤,显然这次相见也不是什么好时间。吴世勋安静地站在拐角处,看着那个刚刚跑出来的中年男子对着比他小一半的边伯贤低声下气地假笑,觉得十分有意思。今天边伯贤没带那副黑框眼镜,完全是另一种气质。虽然那天也是不甚友好,却没有现在的咄咄逼人。

边伯贤放开名叫阿介的男人,甚至还给他拍了拍刚刚贴着墙面蹭在衣服上的灰尘:“跟你大哥学着点,以后再这么冲动,也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小喽啰了。”

接着中年男子便领着边伯贤走了,留下那位阿介愤恨地瞪着边伯贤。

“你好。”吴世勋从拐角处走出来,朝阿介打招呼,“我是警视厅的吴世勋,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听到是警视厅后阿介本来还凶神恶煞的脸突然变得紧张无措。

“我对你们大哥不感兴趣,”吴世勋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被害人的照片,“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能告诉我关于他的消息吗?还有……边伯贤的。”

 

阿介对死者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在店里看见过。这人生前酒量不行,经常喝醉,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不久前还说自己要结婚了。吴世勋对这一点很是在意,他不记得死者的关系网里有未婚妻这一项。

讲完死者阿介便开始说起边伯贤,显而易见他对边伯贤得了解程度更高,张口就来。只是言语间更像是要把边伯贤的种种行迹全部讲出来,希望能从中找出点违法犯罪的行为,让吴世勋赶紧把他抓走。

“边伯贤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抓住别人的把柄就一直威胁,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他不就是想升职吗,在报社待了四五年了还是个底层的小记者,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大哥平时对我们和店里员工都很好,只是喜欢去找陪酒小姐而已,这有什么,在道儿上的谁不出去玩玩儿。”

吴世勋心想不只是玩女人这么简单吧:“边伯贤都跟哪些组来往?”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这种跑新闻的,没几个关系网也别想混了吧。”

吴世勋对这句话颇为赞同,他回家后找出上次边伯贤给他的名片,一通电话就打了过去。说实话这通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吴世勋还有些紧张,边伯贤会不会已经睡了。他无意识地在客厅里围着茶几绕圈,心脏在一声声拨号铃声中做加速运动。

“喂?”

突然响起的人声令吴世勋停住脚步,心跳也在那瞬间恢复正常,可他还是没有回答,对面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句是谁。

“吴世勋。”

边伯贤似乎是在回忆吴世勋是谁,短暂的空白后他便迅速表态:“原来是吴警官,是为了东区的杀人事件吗?”边伯贤不绕圈子,直接说重点,倒是逼起吴世勋了。

“是,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边记者。”

对面边伯贤噗噗得笑出来,笑声带上电流冲进吴世勋的耳蜗里,痒得整个耳朵都麻了。

“这句话我说了好多年,这回居然由一位刑警讲出来了。”

“能成为您的第一次,我很荣幸。”

“合作愉快哦,小吴。”

上升的语调带着点轻佻的意味,吴世勋却莫名觉得可爱。

 

被害者口中的“未婚妻”其实是一家店里的陪酒小姐,人到中年依旧一事无成,女人的笑脸和体贴给他了可以安定下来的错觉。在几口酒精和紧握的双手中花空积蓄仿佛只要几秒钟,那些可有可无的优惠券无法减缓投钱的速度,口袋里没有钱还想碰一碰昙花一现的美梦,只好借了高利贷。

金俊勉先入为主认为是被害人还不起高利贷而被杀害,吴世勋却提出这和案发现场的迹象不符。被害人背后一刀,胸前一刀,不像是团伙的手法,应该是熟人作案。多亏了边伯贤给的情报,吴世勋少走了很多弯路。他拿出那位陪酒小姐的调查资料。

“单亲家庭同父亲生活,小时候常受到虐待,父亲喝醉会对她暴打,也不给她饭吃,钱都拿去喝酒找小姐,后来借了高利贷还不起就把她卖了。”

金珉锡夸奖了吴世勋,说他这次做得很好。金俊勉也拍了拍手,重点对那女人进行搜查,一定要找出决定性的证据,众人分配好任务就行动了。

也不是说刑警没人情味,只是这种故事听得多了,如今也提不起多余的感情了——毕竟没有哪个人能用单纯的是非对错来定义。

 

结案的当晚吴世勋就约了边伯贤出去,作为交换给了边伯贤凶手的部分供认口录。

“为了找到凶器我们可是在垃圾场翻了一整天。”吴世勋恶狠狠地讲起这件事,“我回家后洗了三个小时的澡。”

边伯贤张大嘴咬下一颗章鱼烧,听着吴世勋略带撒娇的抱怨,觉得又咸又甜。他不自觉地笑没了眼,嘴巴也裂成四方形的可爱模样。他似乎融化在了酸酸甜甜的酱汁里,神志不清得脑子里全是对面的吴世勋真好看。满鼻子的饭香味,勾得他的肚子直喊饿,可他却不想吃饭——他更想吃吴世勋。

吴世勋也看着他,这是边伯贤第一次在他面前笑,不是冷着一张脸气势逼人,也不是刚认识时玩世不恭的鄙夷。吴世勋想起来他给边伯贤打的第一通电话,当时在电话那头的边伯贤,是不是也这么笑过。

 

-3-

这种情报交换关系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搜查进度明显上升了好几个档。警厅很高兴,还特意接了几个媒体活动,说是要趁热打铁,树立警察的威信,更好地打造警察的形象,也有助于降低犯罪率。

刑事部的对这种东西都十分抗拒,下面几个课推来推去,说一课最辛苦,还是得一课来。一课里的人又推来推去,最后果不其然落在了吴世勋身上。

以前他是绝对不想去的,尽管最后还是会被威逼利诱上了台,但是心里还是很抗拒。这次却不太一样,吴世勋握着手机编辑短信,来来回回删了好几次,没能写出一句话。收件人一栏也是空白的,吴世勋点开添加列表,手动往下滑了好一会儿,却是及时地刹住了车。他盯着屏幕上备注着“伯贤”的电话号码,偏偏不点下去。吴世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怂,索性直接锁屏将手机扔去一边。

他就是想问问,新闻发布会边伯贤会不会去。还有在杂志专访的名单里,也有边伯贤报社的名字,那会不会是边伯贤来采访自己呢。

可他又没有立场,只是交换情报而已,又不是什么革命般的友谊,甚至还有些公式化。解决的案件里,边伯贤还有不小的功劳,如今吴世勋占着这份功劳出去宣传,还想要边伯贤本人来帮他见证,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吴世勋实在做不出来。

 

然而在发布会现场看见边伯贤的时候,吴世勋还是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他在台上不苟言笑地讲着官腔,目光却一直停在边伯贤身上。边伯贤将脸稍稍从取景器上移开,对着台上的吴世勋做了一个wink,结果就听见吴世勋卡壳了。虽然断了一秒钟都不到,边伯贤还是听出来了。他憋着笑,肩膀都小幅度地抖起来。吴世勋看着边伯贤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知道边伯贤那些小心思,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染上了温柔的感情。

边伯贤赶紧按下快门,感慨真是赚到了。

吴世勋想的却是,他们这样,也该算是不错的朋友了吧。

这次发布会效果出奇得好,甚至在SNS上炸开了锅,搜索量直接上了热门——主要归功于吴世勋脸好看。朴灿烈刷着推特,十分心痛——自己明明也很帅气。

“那下次哥去吧。”

吴世勋挥开朴灿烈伸到他眼前的手机,上面还是自己在发布会现场的高清照片。朴灿烈想了想那将近五张纸要背诵的稿件,瞬间缩回位置坐好。

托吴世勋的福,以前出了被群众关注的大案,如果没能尽快破案,舆论都是一边倒地指责警察无能。这下好了,自从吴世勋走近大众视野后,群众对警察的宽容度都提高了。案子拖得久了,也不全是责骂声,还有很多人会通情达理地表明,不用一定要追求速度。

接下来吴世勋的人气水涨船高,越来越多的媒体找上门。上头乐得开心,挑了些影响力不错的,给的钱多的,一股脑儿塞给了吴世勋。

吴世勋一下子成了形象大使,在警厅里走路都能有人找他合照。

这段时间吴世勋过得浑浑噩噩,假笑着应付长枪大炮,还得背稿。手机备忘录的铃声尽职尽责地想起时,把他吓了一跳,拿到手里看清后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去边伯贤报社的日子。他神经兮兮地拿出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试,折腾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他刚进报社上回的前台小姐便起身迎接他,措词表达间充满了敬仰之情。吴世勋有些不自在——不是被前台的热情吓到——尽管他在家里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不断给自己暗示不是边伯贤采访他也没关系,然而来了现场后吴世勋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边伯贤。

前台领着吴世勋去了接待室,要他稍等一会儿。

“你好,请问今天是哪位记者采访?”

吴世勋清冷的声音回响在这间没什么装饰物的接待室里,他的主动搭话令前台小姐兴奋不已。

“边记者,就是您上次来找的那位。”

“我记得他,”吴世勋又给了一个微笑,“方便的话,可以讲讲他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挺好的,做这行好久了,专业素质过硬,就是说话有点直,您不要介意。”

吴世勋当然听得出这话只说了一半,但他本职工作还是刑警,旁敲侧击他还是在行的:“原来边记者资历很深啊,我看他年纪轻轻的,还以为刚入职。现在记者竞争压力也很大吧,不然也不会还在做基层。”

“话也不是这么说……”前台有些动摇,但还是犹豫着不肯说。

“那是怎么回事?没关系的,我也希望可以多了解他,待会儿采访起来也不至于太尴尬。”

或许是被吴世勋的真情打动了,前台小姐什么都讲出来了。

“边记者确实很有实力,文字功底好,刚来的时候写的几篇网络稿点击率都不错,于是主编就让他去跟现场了。边记者对新闻有敏锐的洞察力,仿佛天生就是该做这个的。他脑子好,也肯吃苦,总能发现些被线索,独家做得特别出众。

“边记者成绩好,还会说话——你别看他现在话里带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被提拔得快,就会有人看不过去。你也知道,做媒体的那些手段,可以用在所有人身上,包括同僚。结果边记者就被拍到他坐金家大公子的车一起去吃饭,他们还搂搂抱抱的。”

“金钟仁?”

“对,他们就说边记者的消息来得不干净,后来传言越来越奇怪,还说边记者的成绩都是花钱买来的,还说他是被金价大公子包养的。以前和他关系都不错的同事也都孤立他……”

接待室的门突然打开,边伯贤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抱着本子和笔,风风火火地进来,还道歉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没让我们的吴大明星久等吧。前台小姐站起来鞠躬示意,就出去了。

吴世勋坐在椅子上,看着边伯贤摘下相机,又检查了一遍录音笔。吴世勋这才发现,不论什么时候,边伯贤似乎都是一个人。

“这是脚本。”边伯贤双手抵去一份材料,“先笔访……”

“都是真的吗?”吴世勋问得驴头不对马嘴。

“……”

“刚才你在外面的吧,都听到了对吧。”

“强迫别人自己揭开自己的伤疤可不是男神应该做的,你该庆幸你的迷妹们没有看到你的这一面。”

吴世勋起身走到边伯贤面前,他比边伯贤高出不少,他们离得近了,边伯贤只能抬头仰视他。吴世勋带着点压迫的意味:“回答我。”

他们俩相互看着,谁都不愿意先服输。

可边伯贤没能预料到,吴世勋居然会弯腰抱住他。

那是个温暖干净的拥抱,边伯贤僵直身体一动不动,却挡不住吴世勋渐渐传递给他的体温,也抵挡不住鼻腔里充盈着的吴世勋身上的香气。这个拥抱实在太舒服了,不同于金钟仁当年带着歉意的僵硬,也不同于被人误解后自己搂住自己的冰冷,更不是这些年来出去应酬打交道时的烟酒臭味儿——舒服到以至于边伯贤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开。

“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

吴世勋蹭着他的脸颊,唇瓣一张一合,正好摩擦在他的耳垂上。

边伯贤能感觉到,他脸红了。

 

-4-

自己讲述自己那些辛酸往事多少是有些难为情的,吴世勋坐在边伯贤身边,任由边伯贤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讲。

“金钟仁是我大学舍友,关系一直很好,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后来工作了大家出来聚,才发现不一样的。我从大学开始喜欢他,但他一直不知道,只把我当兄弟。那次我们又去吃饭,我接着酒劲儿跟他告白,但他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可尴尬了,最后我说,你抱抱我吧,他便照做了。

“结果就被拍到了,人心险恶,这社会真不好混。”边伯贤像是出气一样,重重地捏了一把吴世勋的手心,又怕把吴世勋给捏疼了,赶紧轻轻揉了揉,“你不知道吧,我差点还被我们老板潜规则了呢,哈,说如果我给他睡,他就给我单独开一本新刊。他大概是觉得可以睡金家大少爷的小情,出去可以尽情说道吧,真遗憾,我明明连金钟仁衣服都没扒过。”

边伯贤的语气仿佛在讲一个毫不相关的人的故事,吴世勋听得心疼,搂过边伯贤轻轻吻着他的发旋儿。

“哎,他要是没秃顶,啤酒肚不是那么大,说不定我就从了,但是你说他长那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我给了他一巴掌,也把我永远打在了小记者的位置上。

“再后来吧,我也不要什么脸了,反正早就丢没了。有些新闻,确实不是走的什么正道,反正我说是干净的也没人信,何必再坚持那些有的没的。或许是我自作多情,总觉得金钟仁有在暗中帮我,不然我招惹了那么多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在路上打死了。”

吴世勋搂着边伯贤,却一直听他讲另一个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也可以护着你。”

边伯贤躺在他怀里笑起来,一颤儿一颤儿得,翘起的发丝蹭在吴世勋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些发痒。

“你知道吗,那天你来和我谈合作,就好像当年的我。”边伯贤仰起头,对上吴世勋的眼睛,“但是你比我幸运。”

“我确实幸运,遇见了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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